作者:湘之
许多人都看过乔家大院,也知道乔家大院是清朝时期最大的晋商。其商号开遍全国各地,其经商范围包括茶叶、金融、票号、当铺、粮行、布匹、丝绸、杂货等,几乎涵盖了当时民间贸易和银钱往来的各个门类。乔家从包头起家,以“复盛公”为根基,逐渐把字号开到北京、天津、上海、广州、汉口、张家口、归化城等地,向北连接蒙古草原和恰克图,向南通达江南水乡,西进陕甘,东出京津,形成了一张庞大的商业网络。鼎盛时期,乔家不仅有粮行、茶庄、布店、当铺,还经营票号,其中“大德通”“大德恒”最为有名,一纸汇票便可异地兑银,真正做大了“汇通天下”的格局。民间有“先有复盛公,后有包头城”之说,可见乔家商号影响之大。乔家经商,重信义、讲规矩,以诚信为本,以勤俭持家,乔致庸等人更把“信、义、利”融为一体,宁失利,不失信。于是,一座乔家大院,便不只是青砖灰瓦的深宅大院,而是一部晋商兴衰的缩影:高墙内是家训、账房、银库和规矩,高墙外是驼铃、商队、票号和遍布全国的生意。如今人们走进乔家大院,看的是建筑,读的却是乔家乃至整个晋商群体“货通天下、汇通天下”的传奇与精神。
走进乔家大院,我们看到的是一代晋商花重金而建的宅邸,宅邸从空中俯视,整座宅院呈一个巨大的“囍”字形:一条中轴甬道如喜字的竖笔,南北六座大院如横笔,院墙、屋顶、小院层层铺开,左右呼应,气势严整。
整座大院坐西朝东,三面临街,四周是高达十余米的青砖厚墙,墙头有垛口,四角设更楼、眺阁,远远望去,像一座坚固的小城。城门式的大门一开,便是一条笔直的石铺甬道,长约八十米,宽七米,将六个大院分列南北。甬道尽头是乔氏祠堂,庄重肃穆,像“囍”字的中轴。南北六院各自成章,院中套院,正院配偏院,偏院连跨院,二十个小院层层深入,三百余间房屋错落有致。
院内正房高居,厢房对称,垂花门、穿心院、影壁、照壁次第展开。屋顶多为硬山式,青瓦铺就,单坡顶向内院倾斜,既聚财又防风沙,人称“肥水不流外人田”。砖雕、木雕、石雕随处可见:门楼上的斗拱雀替,窗棂上的福禄寿喜,照壁上的麒麟松鹤,刀法细腻,寓意吉祥。青砖灰瓦之间,红灯高挂,楹联生辉,既有北方民居的厚重朴实,又有晋商大院的精巧威严。
站在高处看,那一个个院落像“囍”字的笔画,横平竖直,左右对称;走进其中,又像走入一座迷宫,院院相连,门门相通,处处藏着规矩和讲究。于是,乔家大院不仅是一座宅第,更是一部用砖木石瓦写成的晋商史书。
其实乔家大院的精彩我们不光看它的建筑,更要看看乔家大院建造的由来。
这座宅邸是乔家创始人乔贵发建造送给自己的妻子的礼物。
由来,乔贵发是一个孤儿,从小由舅舅养大,乔贵发七岁丧父,十岁丧母,一夜之间成了孤儿。乔家这一支人丁不旺,连个亲叔伯也没有,十来岁的孩子无处可去,只得投奔东观镇的外婆家。外祖母疼他,可外祖父自家日子也紧巴,不愿白养一个外姓人;舅舅本就隔了一层,舅母更是没有半点亲热,缺吃少I穿、冷眼呵斥都是家常便饭。小乔贵发不能读书,不能玩耍,每天跟着推磨做豆腐、拉车叫卖,还要喂猪扫院,小小年纪就得自食其力。四五年后外祖父母相继去世,他在那个家里最后一点庇护也消失了,便一横心回到乔家堡,独自住进父母留下的破窑洞,开始了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。
十二岁那年除夕,他在舅母的责骂中赌气回了村。刚进村口,一只恶狗扑上来,把他唯一一条破裤腿撕成了两半。惊叫声惊动了村里刚嫁过来不久的一个小媳妇,她拿棍子赶走狗,看着这个浑身发抖、像叫花子一样的孩子,忍不住拿出针线给他缝补起来。那天晚上,她和忠厚老实的丈夫一起,把本就不宽裕的年饭分出一份,留乔贵发过了个年。此后几年,这个村里谁家需要短工打杂,小媳妇夫妻俩就帮他张罗;他饿肚子时,他们也会悄悄接济。乔贵发嘴上从不说谢,心里却一笔一笔记得清楚。
最让乔贵发立志要改变的,是十八岁那年,一位远方堂兄结婚,主家嫌他穷、没地位,不愿让他坐酒席;周围人起哄,嘲笑他连个媳妇都娶不上。这时己经成为寡妇程氏,站出来为他说话。乔贵发当时.涨红了脸,看到别人的羞辱一句话没回,在排坐位时,主家把他安排在打杂人的席位上,乔贵发经过这次事件后,当晚就下了决心:走西口,拼命也要搏一条活路。临行前他只告诉了那对程氏,程氏听了,支持他的选择,连忙把家里准备换盐的几个鸡蛋煮熟包好,塞进他手里,叮嘱他路上当心。乔贵发捧着那几个还烫手的鸡蛋,心里默默发誓:这辈子一定要回来,一定要报答他们一家。
此后近二十年,他拉骆驼、磨豆腐、开草料铺,从萨拉齐到包头,吃尽了走西口所有的苦,终于挣下了万贯家财。等他衣锦还乡时,已经年近四十的他还未成婚,以他当时的财力,想娶什么样的年轻姑娘都行,可他却做了一件让全村人都意外的事——娶了当年那个为他打抱不平,关心他的程氏。这时的程氏早已守寡多年,并被婆家赶了出来,还带着两个男孩。
乔贵发毫不犹豫地把她娶进了门,做了自己的结发妻子,并把她的两个儿子视如己出,后来还给他们各自盖了房子、分了与亲生儿子同等的家产。
他为她盖的那处房子,并不张扬气派,但墙壁厚实、坚固牢靠,至今仍立在乔家堡村的东北角。那不是后来游人如织的乔家大院——乔家大院最初只是乔贵发回乡后建起的一座筒楼,后来由他儿子乔全美盖了老院,再到孙子乔致庸手里才大兴土木,最终扩成那座城堡式的“在中堂”。
乔家几代人后来所有的宅院、所有的富贵,都是从乔贵发对那个除夕夜一碗年饭、几个鸡蛋的回报里,一寸一寸长出来的。
我们在看一个家族的兴衰史时,要看他的发家过程,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精神内核。乔家的发家史始终贯穿一个“信、义、利”。别人卖茶叶一砖是一斤,他家是一斤一两,先义后利,这是我们当今社会的商家要学习的,现在有的商家为了利而忘义,食品参假,斤斤计较,这种占小便宜吃大亏的做法真要好好学习乔家人的经商之道。
乔家之所以富甲一方,里面的精神内核值得所有行商之人学习。
同时我们通过乔家大院的兴建过程,要看到人在逆境时也能崛起,不要气馁。
乔家大院,我来沾沾你的喜气和福气吧。



